東寧

寧為異邦歸來客
不做故里外鄉人

相處久了也想學學你的動作。

老九門【人生殘片之二】

新月飯店行的回程中,火車搖晃的節奏讓張啟山感到莫名的熟識,還沒卸下的大氅偽裝將他整個人暖融融的包了起來,以旁人看不見的角度,他鬆懈了自己的坐相,意識也忽悠忽悠的飄了起來,在朦朧之中,好像有人在用手推打他。那雙手不大,雜亂的節奏中還透出一種沒大沒小的氣質。

 

「……啟山哥!我說你有沒有在聽啊!」聞聲,黑髮少年回頭,銳利的視線望進那付圓鏡片裡同樣圓滾滾的雙眼,凶狠的瞪了一眼,誰讓你這樣吵吵嚷嚷的?吵得心煩。然後他看見那個有著蓬鬆軟髮的小腦袋往肩頭裡縮了一下。

 

「……是你都沒有在聽我說話的嘛。」這小子的語氣委屈萬分,但是表情的收斂也僅僅維持了幾秒:「吶、您大人有大量,不要生氣啊?」語畢立刻付上了一個甜出小酒窩和虎牙的微笑,逼得張啟山只能撇頭來個相應不理,卻也不能克制自己的放鬆了嘴角與眉頭的線條。

 

接著便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,他伸手往懷中掏了掏,拿出一個還有餘溫的紙包,打開之後一陣油炸的酥香還有白糖的甜味變漫了出來,饞得小齊桓抿了抿嘴,抬頭看著手裡拿著甜甜圓的張啟山,覺得這哥們今天可真是光芒萬丈、氣宇非凡!

「給。」略過那雙閃亮的圓眼,張啟山保持淡定將溫熱的小零食塞進齊桓的嘴裡,看著對方滿足的鼓著腮,咬得甜滋滋的模樣,他想不出別的形容詞,只覺得這一切很好。

而且只要他能夠,他會不計一切方式,讓這一刻永遠存在。並且不論是在那懵懂的少時、抑或是後來能夠呼風喚雨的年歲,他張啟山都不曾改變過這份想法。

他知道自己是個不輕易改變想法的人,然而同時,他也甚少懷疑過自己的任何決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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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哪,今晚準備面對1314的刀山劍海,我要挺住啊!

【老九門】人生殘片之一

「……齊桓,你幹嘛呢?」少年望著手腳並用往樹上攀的小個子蹙著眉頭,這小子不是挺怕事的嗎?今天硬逼著他出門陪自己看叔伯們開棺時,還又哭又鬧的抵死不從,又是糖梨又是饃饃地哄了好幾回,這才把心不甘情不願的小個子騙出家門。

怎麼這一看見樹上有果子就忘了危險、轉性成了個冒險犯難的主?

 

「吭?」聽見傳來的問句,攀到一半的小個子回了頭,必備的圓眼鏡已經因為粗魯的動作而滑下了鼻樑,他一腳踏著不夠粗壯的分枝,一手搭著主幹、另一手推了推鏡框,望向樹下一臉嚴肅的黑髮少年,側了側他圓潤的臉蛋表示不解:「爬樹啊?」

 

張啟山為之氣結,但究竟本性上並不是個衝動的人,他把幾乎溢到唇邊責斥給制止住了,只緩著語氣、幽幽地問了一句:「你就不怕掉下來?」

聞言,年紀較小的男孩稍稍一愣,旋即丟出了那一如往常的甜笑:「你瞎說什麼呢?啟山哥,這不是有你在嗎?」他維持著姿勢、晃著腦袋像是忘記現在身在何處:「如果我摔下來了你會接著我、如果我被發現了你會護著我。」他轉身把注意力放回攀爬:「這不是都說好的嗎?我可沒忘呀!」

 

被這樣子回嘴反將了一局,張啟山也只好住了口,看著那個齊桓用他小小的身子奮力地往上攀著,嘴裡一邊嚷嚷「等等最大的梨就歸你」這些傻話,把擔憂努力地往心裡揣,不讓它在自己的表現上露出一絲痕跡,然後不可自抑的朝樹下走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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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這是一個竹馬竹馬的節奏。